共产主义ABC

共产主义ABC
布哈林作者:布哈林
非常经典的一本入门书籍,本文主要是为EPUB格式做一些勘误工作以及方便在线阅读 。
前言
我们设想,《 共产主义ABC 》应当是共产主义知识的初级课本。宣传鼓动人员的日常经验使我们深信,现在迫切需要这样一种“课本”。新队伍一批批来到我们这里。师资力量痛感不足,而象党校这样的机构甚至连教材都没有。原有的马克思主义文献,象《爱尔福特纲领》之类,大部分显然很不合用,而对许多新问题的解答由于散登在各种杂志和小册子里,查起来也很不方便。
因此我们决心来填补当前的这个空白。我们把这本《 ABC 》视为党校必读的教科书,但也力求写得使每一个想了解我党纲领的工人或农民便于自学。
凡是得到本书的同志必须读完它,以确立关于共产主义的目标和任务的概念。因为本书写法与纲领原文的叙述顺序是相同的,为了方便读者,纲领原文分段附在书后。纲领中的每段话都与书中加上了标号的几个解释段落相对应。还编了一个质疑索引,以便查找要查的词汇。
主要资料是用普通铅字排印的,较为详细的说明、事例和数字等等也用同号铅字,但略有区别,即行间空隔稍宽一点。这些材料主要供工人同志使用,因为他们只能霏自学,没有时间和机会立即查找事实性的资料。
每章附有基本参考书目,供深入研究者使用。
作者深知,书中会有许多缺点,因为它是抽空“挤时间”写的。共产党人总是不得不在异乎寻常的条件下从事写作。本书在这方面是一个有趣的例子:原稿在莫斯科委员会被炸时几乎毁掉(与二位作者一起)。…不过,尽管本书有各种缺点,我们仍然认为需要将它尽快出版。我们只请同志们把在实践中所发现的问题告诉我们。
整个理论(第一)部分,第二部分开头以及论苏维埃政权、论工业组织和保健组织等章节都是布哈林写的;其余章节是由普列奥布拉任斯基写的。但不言而喻,我们两人彼此都负全责。
我们这本书的书名(《 ABC 》)是根据我们给自已所提出的任务而定的。如果我们的书能对初学同志和工人宣传员有所帮助,那么,我们写这本书就总算没有白写。
1919年10月15日
尼·布哈林
叶·普列奥布拉任斯基
我们谨以此书献给光荣的共产党,一她象钢铁一样坚强,她体现了无产阶级的全部伟大和力量,体现了它的英雄主义,它的清晰的阶级理性、它对资本的刻骨仇恨和对建设新社会的炽烈热情 ;
我们谨以此书献给光荣的共产党,一她象钢铁一样坚强,她体现了无产阶级的全部伟大和力量,体现了它的英雄主义,它的清晰的阶级理性、它对资本的刻骨仇恨和对建设新社会的炽烈热情 ;
我们谨以此书献给这样的党,一一她指挥着百万大军,匍匐在战壕里战斗,她管理着一个决决大国,并在自己的星期六雪里送炭,为人们的星期天作好准备 ;
我们谨以此书献给久经战斗和胜利锻炼的老近卫军战士,献给定将我们的事业进行到底的年青一代新人 ;
我们谨以此书献给党的斗士和殉难者,一他们为了党的事业牺牲在战斗频繁的前线,死于敌人的监狱、刺刀、绞架和枪击 。
第一部分:理论部分资本主义的发展及其灭亡
引言 我们的纲领
- 第一节 什么是纲领
- 第二节 我们的旧纲领是怎样的
- 第三节 为什么要改用新纲领
- 第四节 我们的纲领的意义
- 第五节 我们的纲领的科学性质
第一节 什么是纲领
任何一个政党都要达到一定的目标。不论是地主或资本家的政党,不论是工人或农民的政党,都无一例外。任何一个政党必须有自已的目标,否则,就不成其为政党。如果这是一个维护地主利益的政党,那么,它就实现地主的目标:如何掌握土地,如何束缚农民,如何高价出售自己庄园的粮食,廉价雇佣长工或榨取高额地租。如果这是资本家和工厂主的政党,那么,它同样也会有自已的目标:取得廉价劳动力,驯服工厂工人,寻求能以高价购买其产品的买主,赚取更多的利润,迫使工人为此而更多地干活,最主要的是设法使工人根本不考虑新制度,让他们以为:老板历来都有,今后也将永远存在。这些就是工厂主的目标。不言而喻,工人和农民的目标则完全不同,因为他们的利益完全不同。人们过去说:“俄国人好过了,德国人就要死亡。”其实,更确切的说法是:“工人好过了,地主和资本家就要死亡。”这就是说:工人、资本家和地主各有各的难处。但不是每一个地主都能想出什么是他们整治庄人的好办法。有的人总是喝得醉气,甚至对管家的桌报都不予理。工人和农民的情况也类似这样。有的说:“得啦,我们凑合过吧,我们少管闲事。我们的祖先从前怎样生活,我们也就怎样生活。”这些人什么也不参加,甚至不懂自己的切身利益。与此相反,那些想更好地维护自己利益的人则组织成为政党。可见,加入政党的不是整个阶级,而是本阶级最优秀最积极的部分,由这部分人率领其他人前进。参加工人政党(布尔什维克共产党)的是优秀工人和贫农;参加地主和资本家政党(“立宪民主党”,“人民自由党”)的,是那些最有能力的地主、资本家及其奴仆:律师、教授、军官、将军,等等。可见,每个政党都代表着本阶级最有觉悟的部分。所以,组成政党的地主或资本家比没有组织起来的人能更有成效地对付工人和农民。同样,入了党的工人也能比非党工人更有成效地同资本家和地主进行斗争。因为他周密考虑了工人阶级的目标和利益,知道怎样去实现它们,什么样的办法最简便易行。
政党为维护本阶级利益而力求达到的全部目标也就是党的纲领。就是说,纲领所写明的,是某个阶级应当去争取的东西。共产党的纲领所宣布的是工人和贫农应当去争取的东西。任何一个政党最重要的就是纲领。通常只要看一下纲领,就可以知道这个政党是维护谁的利益。
第二节 我们的旧纲领是怎样的
我们现在的纲领是在1919年3月底由党的第八次代表大会通过的。在此以前,没有成文的明确纲领。只有一个在1903年由党的第二次代表大会制定的旧纲领。在拟订这个纲领时,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还同在一个党内,他们的纲领是共同性的。工人阶级当时还刚刚处在组织形成阶段。工厂非常少。甚至人们对工人阶级在我国是否会成长起来这一点都有争论。“民粹派”(现在社会革命党人的先驱)认为,工人阶级在俄国注定是发展不起来的,工厂在我国不会有大发展。马克思主义者1一社会民主党人(既包括后来的布尔什维克,也包括后来的孟什维克)一则与此相反,认为在俄国,正如在其他国家一样,工人阶级将会壮大起来,成为革命的主力。实际生活表明,民粹派的意见是错误的,而社会民主党人的观点是正确的。不过,当社会民主党在第二次代表大会上制订自已的纲领(参加起草的有列宁和普列汉诺夫)时,工人阶级的力量仍然很弱。正因为如此,谁也没有想到将来可以直接走向推翻资产阶级的道路。当时只要能够推翻沙皇制度,为,工农及其他人争得结社自由,实行八小时工作制,对地主稍加约束,就算不错了。至于建立长期的工人政权,立即剥夺资产阶级的工厂,还没有人想过。我们1903年的旧纲领就是这样。
第三节 为什么要改用新纲领
从那时起过了很长时间,一直到十月革命为止,情况发生了很大变化。俄国的大工业在此期间有了巨大的发展,工人阶级也随着壮大起来。它在1905年的革命中就显示了威力。而到第二次革命(1917年)时情况就更明显了,只有在工人阶级取得胜利的时候,革命才能胜利。但是这时工人阶级已经不能满足于它在1905年会感到满足的东西。这时它已经很成熟,必然会要求没收工厂,建立工人政权和治服资本家阶级。这就是说,从制订第一个纲领以来,俄国的内部关系已经发生了根本变化。但是,更重要的是,外部关系也同样发生了很大变化。整个欧洲在1905年“平安无事”。每一个明白事理的人在1917年都能看到,在世界大战的基础上正孕育着一场行将到来的世界革命。在1905年,继俄国革命之后,只是奥地利工人运动和东方的波斯、土耳其和中国等落后国家的革命运动略有进展。在1917年的俄国革命以后,不但爆发了东方革命,而且西方工人阶级也在打倒资本的旗帜下奋起进行斗争。可见,无论是国内形势或国外形势,现在都与1903年不同。如果工人阶级政党再把1903年的纲领用于情况完全改变了的1917一1919年,那是非常可笑的。当孟什维克指责我们“背弃了”我们的旧纲领,从而背弃了马克思学说时,我们反驳说:马克思的学说正在于它的纲领不是从脑子里凭空想出来的,而是从实际生活中产生出来的。如果实际生活发生了巨大变化,纲领就不能一成不变。冬天人要穿皮大衣,夏天只有疯子才穿它。在政治上情况也是一样。马克思教导的恰恰在于始终都要细心观察实际生活状况,并采取符合它们的行动。不能因此就认为我们应当象太太们换手套一样来改变自已的信念。工人阶级最重要的目标是实现共产主义制度。而这个目标是它的长远目标。自然,由于它离这个目标很远,它提出的要求也将是各种各样的。工人阶级在专制制度下被赶入地下,它的政党象罪犯的党一样备受迫害。现在工人阶级掌握政权,它的党是执政党。当然,只有完全无知的人才会坚持把1903年的纲领应用于今天。
总之,俄国内部实际生活条件的变化和整个国际形势的变化,引起了修改我们的纲领的必要性。
第四节 我们的纲领的意义
我们的新纲领即莫斯科纲领是已执政许多时间的工人阶级政党的第一个纲领。因此,我们党在这里应当考虑工人阶级在管理和建设新生活事业中所积累的全部经验。这不仅对我们俄国工人阶级和俄国农村贫农很重要,而且对外国同志也很重要。因为不仅我们自己,而且整个国际无产阶级都要从我们的成功和失败、错误和失算中学习。因此,在我们的纲领中不仅有我们党想要实现的东西,而且还包括部分已经实现了的东西。对于我们每一个党员来说,应当熟悉我们纲领的全部条文。纲领是每个党支部和每个同志最重要的行动准则。要知道,只有“赞成”纲领即承认纲领正确的人才能成为党员。而要承认它正确,就只有去了解它。当然,有很多人没有见过任何纲领,他们混进了党,向共产主义宣誓,是由于他们想多弄到几块面包,或者获得一个优厚的职位。我们不需要这样的共产党员,因为他们只会带来害处。谁不懂得纳领,谁就不能成为真正的布尔什维克式的共产党员。每一个有觉悟的俄国工人和贫农应当懂得我们党的纲领。每一个外国无产者应当细心研究它,以便利用俄国革命的经验。
第五节 我们的纲领的科学性质
我们已经说过,纲领决不是从脑子里想出来的,而应是从实际生活中提炼出来的。在马克思以前,有些维护过工人阶级利益的人常常用神话里的情景来描绘未来的天堂,可是却不问问自已是否能够达到这一目的,他们看不到工人阶级和贫民应走的正确道路。马克思教导人们的则不是这样。他研究了迄今仍在全世界占统治地位的不公正的和野蛮的坏制度,考察了这种制度的构成情况。马克思在考察工厂主和地主占统治地位、而工农受压迫的资本主义制度时,正如我们着手考察某种机器比方说,手表—一样。比方说,我们发现在表中有两个小齿轮咬合不好,随着每一次转动,它们磨损得越来越厉害。于是,我们可以说,这个表要坏了,要停了。马克思考察的不是钟表,而是资本主义社会。他研究它,研究资本统治下的实际生活。结果,他在这种研究的基础上看清了资本本身正在为自已掘墓,这架机器即将崩溃。它将因工人的不可避免的起义而毁灭,工人将按照自已的面貌改造整个世界。
马克思嘱时自已的全体学生,首先要如实地研究真实的生活,只有这样做,才能制订正确的纲领。因此,在纲领开头叙述资本的统治是不恰当的。
现在,资本在俄国的统治已被推翻。马克思所作的预言,正在我们眼前变成现实。旧制度正在崩溃。国王和皇帝的桂冠纷纷落地。工人到处在进行革命,到处在建立苏维埃政权。要正确地理解已经发生的事件的原因,就需要很好地了解什么是资本主义制度。这样,我们就会看出,它们要被推翻。如果我们意识到,旧的一去不复返,工人的胜利有了保证,那么,我们就能力量倍增和满杯信心地去为建立新的劳动制度而斗争。
书目 :
1917年四月代表会议记录 。
关于党纲修改的材料 。
《斯巴达克》杂志第4一9期,布哈林和斯米尔诺夫的文章 。
《启蒙》杂志1917年第1一2期,尼·列宁的文章 。
第八次代表大会记录 。
关于马克思主义纲领的科学性问题,请看有关科学社会主义的文献:哥卢勃科夫《 空想社会主义和科学社会主义 》。弗·恩格斯《 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 》。马克思和恩格斯《 共产党宣言 》。要了解纲领的一般性质,请看布哈林的小册子《 布尔什维克共产党的纲领 》。在这类文献中,只有最近哥卢勃科夫的小册子在某种程度上是通俗易谨的。其他的著作读起来比较困难。
第一章 资本主义制度
- 第六节 商品经济
- 第七节 资本家阶级对生产资料的垄断
- 第八节 雇佣劳动
- 第九节 资本主义生产关系
- 第十节 对劳动力的剥剃
- 第十一节 资本
- 第十二节 资本主义国家
- 第十三节 资本主义制度的基本矛盾
第六节 商品经济
假如我们仔细观察资本统治下的经济是如何进行的,那么,首先就会看到这里在生产商品。有人会问:这究竞有什么奥妙呢?这里的奥妙就在于,商品并不是简单的一般产品,而是为市场生产的产品。 当产品是为了生产者个人使用而生产的,它就不是商品。如果农民种黑麦,从下种、收割,然后到脱粒、磨粉和烤成面包都是为了自已食用,那这些面包就绝不是商品,它仅仅是面包而已。这些面包只有在人们开始拿它进行买卖的时候,也就是说,是在为了购买者、为了市场而被生产的时候,它才成为商品。因为谁买了它,它就是谁的。
在资本主义制度下,一切产品都是为市场生产,所以一切产品都是商品。每一个工厂或作坊通常只生产某一种产品,任何人一看就会明白,这里产品不是为了自已生产的。譬如,殡仪馆老板的作坊所制作的许多棺材,显然不是为他自已和家人准备的,而是拿到市场去卖的。再譬如,工厂主制造蓖麻油,显而易见,即使他天天需要泻肚子,他所服用的也只不过是他工厂里制出的极小部分。在资本主义制度下,不论拿哪一种产品为例,情况都不外如此。
纽扣厂制造生产这些成千上万的纽扣,不是为了把它们缝在纽扣厂厂主的背心上,而是为了出售。在资本主义社会里,一切产品都是为市场生产的;无论是手套、香肠、书籍、鞋油、机器,还是烧酒、面包、皮靴、枪支等等,总而言之,一切产品都包含在其内。
商品经济必须以私有制为前提。生产商品的手工业者有自己的作坊和工具,工厂主有自已的工厂,包括所有厂房、机器和其他资产。只要有私有制和商品经济,就总会有争夺买主的斗争或卖主之间的竞争。即使没有工厂主和大资本家,而只有一些劳动手工业者,那在这些手工业者之间也会为争夺买主而进行斗争。谁最壮实、最强悍,谁有最好的工具,并且工于心计,特别是谁最能揽钱,谁就总是能占上风,能为自已争得买主,挤垮其他手工业者,自已飞黄腾达。这就是说,小生产所有制和以它为基础的商品经济已含有大生产所有制的萌芽和使很多小生产者破产的因素。
因此,资本主义制度的第一个特征就是商品经济,即为市场而生产的经济。
第七节 资本家阶级对生产资料的垄断
只用商品经济一个特征来说明资本主义还不够。可以有这样的商品经济,其中没有任何资本家:例如,劳动手工业者的经济。他们为市场生产,出卖自已的产品,他们这些产品自然是商品,因而全部生产也就是商品生产。然而,这还不是资本主义生产,只不过是简单的商品生产。要使简单商品生产转变为资本主义生产,一方面,必须使生产资料(工具、机器、厂房、土地等等)变为少数富人-资本家阶级的私有财产,另一方面,使大批的独立手工业者和农民破产,并沦为工人。
我们已经看到,简单的商品经济本身包含有使一部分人破产,另一部分人发财的萌芽。这已被事实所证明。在世界各国,大部分的劳动手工业者和小业主已经破产。谁破了产,谁最后就只有卖掉自已的“工具”,由小业主变为除了双手之外一无所有的人。而那些比较富的人就变得更富了,他们改建、扩大自已的作坊,安装更好的机床,然后再添置机器,开始招雇很多工人,使自已变成工厂主。
凡生产所需要的一切,如厂房、机器、原料、货仓、商店、房屋、工厂、矿山、铁路、轮船、土地,总之,凡是生产上不可缺少的一切,渐渐地都落到这些富翁的手里。这一切生产资料都成了资本家阶级的独有财产(或者象人们所说的,被资本家阶级所“ 垄断 ”)。一小摄富翁占有一切;广大的穷苦人只有一双劳动的手。资本家阶级对生产资料的这种垄断,是资本主义制度的第二个特征。
第八节 雇佣劳动
多数人的阶级,即那些没有任何财产的人变成了资本的雇佣工人。事实上破产的农民或手工业者还有什么好干的呢?他们不是被资本家-地主招雇去当长工,就是流入城市受雇于工厂。其他的出路是没有的。这样就产生了资本主义制度的第三个特征——雇佣劳动。
什么是雇佣劳动?在以前有农奴或奴隶的时候,每一个农奴或奴隶是可以被买卖的。这些人连同他们的皮肤、头发、脚和手都是老爷的私有财产。老爷在马既里打死他的奴隶,就好象,聲如说,喝醉酒以后打碎一把椅子一样。农奴和奴隶只是普通的什物。在古罗马,老爷在生产上所需要的财产是这样分的:“哑叭工具”(什物),“半哑叭工具”(役畜、羊,母牛,公牛等等,一句话,就是能叫出声的性畜)和“会说话的工具”(奴隶、人)。不论是铁锹,是牛,还是奴隶,在老爷看来都同样是工具,他可以随意买、卖、毁掉和打死。
在雇佣劳动的情况下,人本身是不能被买卖的。能够买卖的,只是他的劳动力,不是人本身,而是人的劳动能力。雇佣工人的人身是自由的。工广主不能在马厩里重鞭打他,不能把他卖给自已的邻居,不能用他去换一只猎狗,而这在农奴制时代是可以的。工人本身仅仅是被雇用。看起来甚至资本家和工人似乎象是平等的,警如,工厂主老爷们总是这样说:“不愿意吗?那就别干,谁也不强迫你。”他们甚至断言,是他们养活了工人,给工人工作做。
事实上,工人和资本家显然处于完全不同的地位。工人被一条饥饿的锁链拴住,饥饿使他们不得不受人雇用,也就是出卖自已的劳动力。对于工人来说,他们没有其他出路,丝毫没有选择的余地。工人不可能赤手空拳地从事“自已的”生产;试想一下,没有机器和工具能炼钢、织布、造火车吗?在资本主义制度下,甚至所有的土地都掌握在私人手里,因而工人无处可以谋生。工人有出卖劳动力的自由,资本家有购买劳动力的自由,资本家和工人是“平等的”这一切,实际上是一条迫使工人为资本家劳动的饥饿锁链。
由此可见,雇佣劳动的实质是出卖劳动力,或者说是把劳动力变为商品。在前面说过的简单商品经济中,在市场上可以看到牛奶、面包、布匹、皮鞋等等,但不可能看到劳动力。因为那时劳动力是不出卖的。劳动力的所有者、手工业者,除了劳动力之外,还拥有房屋和工具。他们自已劳动、从事着自已的劳动经营,即在自已的经营中使用他们自己的劳动力。
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则完全是另一种情形。在这里,做工的人没有生产资料,他们不可能在自己的经营中使用自已的劳动力。为了不致饿死,他们就必须把劳动力出卖给资本家。因此,在卖棉花、干酪或机器的市场之外,也有一个劳动市场,无产者、即雇佣工人,在这里出卖自已的劳动力。所以,资本主义经济与简单商品经济的区别,就在于在资本主义经济中,劳动力本身也成为商品。
因此,雇佣劳动是资本主义制度的第三个特征。
第九节 资本主义生产关系
资本主义制度的三个特征是:为市场生产(商品生产);资本家阶级对生产资料的垄断;雇佣劳动,即建立在出卖劳动力基础上的劳动。
这些特征涉及到人们在产品生产和分配中的相互关系问题。
当人们说“商品经济”或者“为市场生产”的时候,是指什么呢?这是说,人们互为对方劳动,但是,每个人在其经济中是只为市场生产,事先并不知道谁要购买他的商品。假设说,我们这里有一个手工业者伊万诺夫和一个农民西多罗夫。手工业者伊万诺夫把他做好的皮鞋拿到市场上,卖给西多罗夫,又用得到的钱从西多罗夫那里买了面包。当伊万诺夫来到市场时,他并不知道在那里会碰到西多罗夫,而西多罗夫也不知道在那里会碰到伊万诺夫,这两个人都不过是到市场来。当伊万诺夫买了面包,而西多罗夫买了皮鞋的时候,才发生了西多罗夫为伊万诺夫做工,而伊万诺夫为西多罗夫做工这样的事,只是这不会一下子看出来。市场上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向人们掩盖了他们相互为对方做工,谁离开谁都不能活这个实质。在商品经济的情况下,人们互为对方劳动,但是,是无组织地、各自独立的,他们自已并不知道相互间的需要量是多少。所以,人们在商品生产中是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被分开,并且又互相处在一定的关系中。这里所说的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当谈到“生产资料的垄断”或者“雇佣劳动”时,同样也是说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这种“断”事实上是什么意思呢?这里的意思就是说,人们的劳动是在这样一种条件下进行的:这些做工的人是用别人的生产资料进行劳动;劳动者得听从于这些生产资料的所有者,即资本家的,等等。一句话,这里说的也是人们在生产产品时,相互处于什么样的关系。人与人在生产时(在生产过程中)所处的这种关系就训做生产关系。
不难看出,生产关系绝不是永远一样的。在远古时代,人们曾经生活在小公社中,一起共同劳动(打猎、捕鱼、摘野果和挖菜根),然后大家彼此平分。这是一种生产关系。在奴隶制时代,是另一种生产关系。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则又是一种,其余以此类推。可见,存在着各种形式的生产关系。生产关系的这些形式,就叫做社会的经济构成(结构)或者生产方式。
“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即“资本主义的社会结构”,或者说,“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一一这就是在商品经济的情况下,在一小撮资本家垄断生产资料和工人阶级的雇佣劳动的情况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第十节 对劳动力的剥削
有一个问题:资本家阶级为什么要雇佣工人?任何人都知道,这绝不是因为工主愿意养活饥饿的工人,而是因为他们要从工人身上榨取利润。为了利润,工厂主才兴建自已的工厂;为了利润,才雇佣工人;为了利润,他们到处探寻能高价出售商品的地方。利润成了他们一切盘算的动机,这也是资本主义社会非常有趣的特点。在这里,并不是社会本身生产它所需要的和有用的商品,而是资本家阶级强迫工人去生产那些能卖更大价钱,能获取更大利润的商品,例如,烧酒是很有害的东西,酒精本来可以只为工业和医药上的应用目的而生产。然而,全世界的资本家却在拼命地生产酒精。为什么?因为从人民的狂饮中能获得更大的利润。
可是,我们需要弄清楚,资本家是怎样得到这些利润的。为此,我们要更详细地分析这个问题。资本家只有在卖掉他工厂里生产的商品之后,才能获得货币形式的利润。卖掉自已的商品他能得多少钱呢?这取决于商品的价格。现在又产生一个问题:这个价格是由什么决定的?为什么一种商品价格高,另一种商品价格低呢?不难发现,如果任何一种生产引进了新的机器,那的劳动就变得更有成效了,或者象人们说的那样,变得更有生产效率,那么,商品的价格就会降低。反之,如果生产困难,生产的商品少,劳动成效低或是生产效率不高,那么商品的价格就会提高2。为制造一种商品,社会平均需要花费的劳动多,商品的价格就高;花费的劳动少,价格就低。在中等技术水平的情况下(就是说,不是用最好的,也不是用最坏的机器和工具),商品生产花费的社会劳动量称为这种商品的价值3。现在我们可以看出,价格取决于价值。实际上,价格有时高于价值,有时低于价值,但是,为了简便起见,我们可以认为价格和价值是一个东西。
现在让我们回想一下我们说过的雇用工人问题。雇用工人————这是用来出售的一种特殊商品,其名称就叫做劳动力。既然劳动力成为商品,那么,一切对商品适用的东西,对劳动力也适用。俗语说,“既是名为蘑菇,就应听人采食”。资本家在雇用一个工人时,他就把工人的劳动力价格(或者简单地叫劳动力价值)付给工人。这个价值是由什么决定的呢?我们知道,一切商品的价值,取决于在生产它们时所花费的劳动量。这一点也适用于劳动力。
但是,劳动力是怎样生产的呢?要知道劳动力不是在工厂里生产的,因为它不是麻布、不是鞋油、也不是机器。这究竟怎样理解呢?要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要看一下资本主义制度下的真实生活就行了。现在这祥样假设:工人们刚刚结束了工作。他们精疲力竭,已不能再做工了。他们的劳动力儿乎消耗完了。要恢复他们的劳动力,需要什么呢?需要吃喝、休息、睡觉,维持他的身体,以便“恢复自已的精力”。只有这样,才会有继续做工的可能和能力,或者说才会有劳动力。就是说,食品、衣服、住房等等,一句话,工人的消费就是劳动力的生产。另外,如果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工人,这里还包括有象学习费这样的一些费用,等等。
工人阶级为了恢复自已的劳动力所消费的一切都具有价值。所以,消费品的价值,以及学习费用就构成了劳动力的价值。不同的商品具有不同的价值。同样,不同类型的劳动力也具有不同的价值。地形测绘员的劳动力价值是一种,而粗活工人的劳动力价值则是另一种。
现在,我们再回头看看工厂。资本家购买原料、工厂用的燃料、机器、机油和其他的必需物品;然后他购买劳动力,即“雇用工人”。这一切他都付了现钱。生产开始了。工人在做工,机器在转动,燃料在燃烧,机油在消耗,厂房在损坏,劳动力在消耗。但是,从工厂里造出了一种新的商品。这种商品象所有的商品一样,具有价值。这个价值是多少呢?第一,它包含已消耗的生产资料的价值,这包括:使用的原材料,消耗的燃料,机器的磨损部分等等。这一切现在都算进商品的价值。第二,再加上工人的劳动。如果三十名工人花费了三十个小时制出了一件商品,那么,他们就是花费了九百个工作小时,就是说,出产的商品的总价值是由消耗的材料的价值(比方说,这个价值等于六百个小时)和工人用自已劳动增加的新价值(九百小时)构成的,也就是(六百加九百)等于一千五百个工作小时。
但是,资本家自已为这个商品究竟付出了多少呢?他已全部支付了原料的费用,就是说,他已支付了与六百个工作小时的价值相等的全部款额。但是劳动力的费用呢?他是否全部支付了九百个小时呢?整个事情的谜正在于此。根据我们的假设,他支付了工作日的劳动力的全部价值。如果三十名工人工作了三十个小时,每天十小时,共三天,那么,工厂主付给他们的,只是这几天为恢复他们的劳动力所必需的钱。这笔钱是多少?答案是清楚的:它大大少于九百小时。为什么呢?因为为维持我的劳动力而需要的劳动量是一回事,我能够达到的劳动量则是另一回事。我一天工作十小时。而每天我所需要的吃、穿等等,仅仅等于五个小时的价值。就是说,我的劳动,比起为维持我的劳动力而进行的劳动要更多。警如说,在我们举的例子中,工人们三关内为吃、穿等所花掉的产品价值是四百五十个工作小时,而他们提供了九百个小时的劳动,其余的四百五十个小时就归资本家了。这四百五十个小时就是他的利润来源。实际上,正如我们所见,对于资本家来说,商品的价值等于一千零五十小时(六百加四百五十),而他却以一千五百小时(六百加九百)的价值出卖商品,其中的四百五十小时就是劳动力所创造的剩余价值。可见,工人的二分之一劳动时间(在十小时工作日的情况下,有五个小时)是为抵偿他们自已的消费,而另外的二分之一劳动时间,则完全是为资本家。
我们现在看一下整个社会。要知道,我们对个别工厂主,或者个别工人于什么并不感兴趣。我们感兴趣的是,资本主义社会一这台巨大的机器是如何构成的。资本家阶级雇用人数众多的工人阶级。亿万工人在几百万个工厂、矿山、森林、田野里,象蚂蚁一般地劳动。资本家付给他们工资,也就是他们的劳动力的价值,以便不断恢复其劳动力好继续为资本家服务。但是,工人阶级通过自已的劳动不仅养活自已,而且创造上层阶级的收入,创造剩余价值。这些剩余价值通过千百条渠道流入统治者的腰包。其中:一部分归资本家本人————这是企业主的利润;一部分归地主,归土地所有者;一部分以税收的形式归资本主义国家;一部分归商人、小贩、小店主、教堂、妓院、演员和小丑、资产阶级下流作家等等。资本主义制度所滋生的一切寄生虫,都凭借这些剩余价值而生活。
但是,还有一部分剩余价值被资本家重新投放到事业中去。他们把它归入自已的资本中,使资本增加了。他们扩大自已的企业,雇用更多的工人,添置更好的机器。更多的工人给他们创造更多的剩余价值。资本家的企业再次发展和扩大。这样,随着每一次的循环,剩余价值不断积累,资本也就越来越大。通过从工人阶级身上榨取剩余价值,剥削工人阶级,资本的数量才不断地增加。
第十一节 资本
现在我们已经清楚地看到什么是资本了。首先,资本,不论其形式是货币,是机器、原料、厂房,还是制成的商品,都具有一定的价值。但是这种价值是用来为生产新的价值,生产剩余价值服务的。资本是生产剩余价值的价值。资本主义生产是剩余价值的生产。 在资本主义社会,机器和厂房都是资本。但是,机器和厂房是否永远都是资本呢?当然不会。如果整个社会的经济都是协作经济,如果它是为自已而生产的,那么,不论是机器,还是原料,都不能算是资本,因为它们不是为少数富人榨取利润的工具。这就是说,机器只有在被资本家阶级私人占有时,并被作为剥削雇佣劳动和生产剩余价值的条件时,才成为资本。在这里,价值的形式并不重要;这种价值可能表现为金市的形式,也可能表现为纸币的形式,资本家用它们来购买生产资料和劳动力;这种价值也可能表现为机器的形式,工人用它们来做工;也可能表现为原料的形式,工人们用它们制造出商品;也可能表现为制成的商品的形式,以后再把它卖掉。但是既然这种价值是用于生产剩余价值的,所以它就是资本。
资本常常脱掉一种外壳和穿上另一种外壳。确实如此,我们且看这一过程是怎样完成的。
- 资本家还没有买到劳动力和生产资料。但是,他极希望雇用工人、置备机器、弄到上等的原料和煤炭,以便能够开工生产,等等。暂时,他手里除了钱之外,还什么都没有。在这里,资本表现为货币形式。
- 资本家带着这笔钱来到市场(自然不是他自己去;为此有电话和电报,许许多多的奴仆等等)。在这里购买了生产资料和劳动力。资本家回到工厂,钱是没有了,但是却有了工人、机器、原料、燃料。现在所有这些东西已经不是商品了。它们不再是商品,因为不再把它们拿到市场去出卖了。钱变成了生产资料和劳动力,货币的形式去掉了,现在,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工业资本的形式。 接着开始工作。机器开动了,轮子旋转起来,操纵杆在来回搬动,男女工人汗如雨下,机器在磨损,原料在消耗,劳动力在耗尽。于是:
- 所有这些原料,机器的磨损部分,提供劳动的劳动力,慢慢地变成了堆堆商品。这里资本又脱离了工厂原有的实物形式,而以一堆商品形式出现。这就是商品形式的资本。然而,经过生产之后,资本不但改变了自已的外形,而且还增加了自已的价值。因为在生产中,又多出了剩余价值。
- 但是,资本家强迫生产商品并不是为了自已使用,而是为了市场,为了出卖。堆积在他的工厂仓库重的货物一定要卖出去。起初,资本家是以买主的身份到市场去。现在,他应当以卖主的身份去。起初,他手里拿的是钱,他想得到的是商品(生产资料)。现在,他手里拿的是商品,他想得到的是钱。一旦他的商品被卖掉了,那么,资本就从它的商品形式再次跳到货币形式。然而,资本家得到的货币数量,已经不同于他当初付出去的数量了,因为外加了整个剩余价值的数量。
资本的运动并没有到此结束。增加了的资本再次周转,获得了更大数量的剩余价值。这些剩余价值的一定部分并入资本,又开始新的周转,如此等等。资本象一个雪球,越滚越大,随着每一次的滚动,剩余价值越来越多。这就是说,资本主义生产不断地发展和扩大。
资本就是这样从工人阶级身上榨取剩余价值和到处扩散的。资本之所以能迅速增长,是因为其特殊的属性。当然,一个阶级剥削另一个阶级的现象以前就有了。可是我们拿农奴制时的地主或奴隶制时的奴隶主为例。他们骑在他们的农奴和奴隶的头上作威作福。农奴和奴隶生产的一切东西都被地主、奴隶主自已,或被他们的仆从和大量的食客吃光、喝掉和穿光了。那时商品生产还很不发达,商品也没有地方去卖。就是说,如果地主或奴隶主强迫自已的农奴和奴隶生产出堆积如山的面包、肉、鱼等等,那么,他们的这些东西就会烂掉。那时的生产只以地主及其奴仆们的肚皮需要为限。而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则完全是另一种情形。这里的生产不是为了满足需要,而是为了利润。这里生产商品,是为了出卖,为了赚钱,为了积累利润。利润越多越好。因此,资本家阶级疯狂地追求利润。这种欲望是无止境的。它是资本主义生产的轴心,是主要的推动力。
第十二节 资本主义国家
我们知道,资本主义社会是建立在剥削工人阶级的基础之上的。少数人占有一切,而大多数的工人一无所有。资本家发命令,工人俯首听命。资本家剥削,工人被剥削。资本主义社会的全部实质也就在于这种无情的、不断加重的剥削。
资本主义生产————这是一台榨取剩余价值的压缩机。
这台压缩机暂且是怎样维持下去的呢?工人们怎能忍受这种状况呢?
要立即回答这个问题是很困难的。但是,一般说来问题有两个原因:第一、资本家阶级掌握有组织和暴力;第二、资产阶级时常控制着工人阶级的大脑。
在这方面,国家组织是资产阶级最可靠的工具。在所有资本主义国家里,国家都无非是雇主的联盟。我们可以拿随便一个国家为例,不管英国或美国,法国或日本,充当部长、高级官员、议员的,总是那些资本家、地主、工厂主、银行家及其忠实的、享受高薪的、死心場地为他们服务的奴仆,其中有律师、银行经理、教授、将军、高级僧侣和主教。
隶属于资产阶级的这些人的联盟,囊裹着整个版土,并把它死死抓在自已手里。这个联盟也就叫做国家。资产阶级的这个组织有两个目的:主要的目的是镇压工人的骚动和起义,保证安稳地从工人阶级身上榨取剩余价值,促进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巩固;第二个任务是同别的组织(即其他资产阶级国家)为瓜分榨取来的剩余价值而争斗,总之,资本主义国家是保护剥削制度的雇主联盟。资本的利益,只有资本的利益————才是这个强盗联盟的全部活动的准则。
对于资产阶级国家的这种看法,可能有人提出这样的异议:你们说国家的出发点完全是为了资本的利益。可是请看,所有的资本主义国家都有工厂法,该法禁止或限制童工劳动,比以前缩短了工作日等等;例如,在德国,还在威廉二世时,工人的国家保险就相当不坏了;在英国,正是好战的资产阶级首相劳合-乔治建立了保险金和老年人的退休金制度,在所有资产阶级国家中都为工人修建了各种医院和诊疗所;建筑起不论富人还是穷人都能享用的铁路;城市中安装了自来水设备、修筑了下水管道等等。这些东西所有的人都能享用。还有人说,这就意味着,即使在那些资本占统治地位的地方,国家也仍然不只是着眼于资本的利益,而且也着眼于工人的利益。国家甚至有时对那些违反工厂法的工厂主处以罚款。
这种异议是错误的。道理如下。确实,资产阶级政权可能有时颁布对工人阶级也有利的法律和命令。然而,这样做是为了资产阶级自身的利益,千真万确。我们举铁路为例,工人们也乘坐火车,所以铁路也有利于工人。但是,建筑铁路并不是为了工人、商人、工厂主需要铁路,是为了运输他们的商品,转运货物、调动军队,运送工人等等。资本需要铁路————它是出自自身的利益。铁路固然对工人也有利,但是,资本主义国家建筑铁路并不是由于这个原因。我们再拿城市卫生,即所谓“城市公用事业”和医院为例。在这里,资产阶级也关心到了工人住宅。的确,同市中心的资产阶级住宅区相比,城边的工人区很航脏,一片荒凉,疾病丛生等等。但是。资产阶级毕竞还是做了一些事情。为什么?因为否卿疾病和瘟疫就会漫延全城,连资产阶级自已也会被传染。可见,在这里,资产阶级国家及其市政机关根据的是资产阶级自已的利益。
再举一个例子:法国近几十年来,工人从资产阶级那里学会了人工节制生育:或者完全不生孩子,或者不多于两个。工人们极端贫困,以致很难或者根本不可能养活大的家庭。结果,法国的人口几乎没有增长。法国资产阶级感到兵员不足了。它大声疾呼:“民族要灭亡了!德国人口增长比我们快!他们的士兵要比我们多!”顺便说说,即使参军的那些士兵,也是一年比一年糟糕:身材矮小,肺部虚弱,气力单薄。于是资产阶级“顿时慷慨起来”:亲自起来坚决主张为工人阶级进行某些改善,使之恢复一下元气,多生一些孩子。要知道,如果把母鸡杀了,那它就再也不会生蛋了。
从所有这些例子看,资产阶级本身虽然采取了一些有益于工人的措施,但这里却是从自已的利益出发的。常常也有另外一些情况,即这些有益的措施是资产阶级国家在工人阶级的压力下被迫采取的。这样的法律多得很,几乎所有的“工厂法”都是通过这种方式————工人的威胁行动,得来的。英国第一次缩短工作日——到十小时——是在工人的逼迫下达到的。俄国第一批工厂法,是沙皇政府在工人骚动和罢工的要挟下颁布的。这里,这个工人阶级的敌人的国家,即这个雇主的组织,出于自已的利益盘算着:“与其明天退让两步,或者拿自家性命置险,倒不如今天先退让一步的好。”工厂主也完全如此,他向罢工者让步,并给工人多加几个微不足道的戈比,这样他仍然还是工厂主;资产阶级国家也完全如此,在工人骚动的威胁下,它会抛出几根小骨头,但这丝毫不会改变它的资产阶级性质。
资本主义国家不仅是资产阶级最大和最强有力的组织,同时也是最复杂的组织。它拥有数量众多的部门,它的触角通过这些部门伸向四面八方。所有这一切,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加强和扩大对工人阶级的剥削。为了对付工人阶级,还备有暴力工具和精神奴化工具,这些东西也就组成了资产阶级国家最重要的机关。
在暴力工具中首先必须指出的是军队、警察和宪兵、监狱和法庭,以及它们的各式各样的附属机构:特务、奸细、工贼组织和雇用刺客的组织等等。
在资本主义国家,军队是按照一种特殊的方法组建的。最上层是军官团————“佩带金肩章的人”。他们是由贵族地主的、大资产阶级的和部分知识分子的子弟组成。这是一些无产阶级的凶恶的阶级敌人,这些人从小就在特设的学校里(我国是在武备中学和士官学校)学习:如何打士兵的嘴巴,如何保护“礼服的荣誉”,也就是说,使士兵完全成为奴隶和任意支使的小卒。贵族、地主和大资产阶级中的怙恶不悛的分子成了佩有官衔、勋章和绶带的将帅。
一般军官也不是穷人出身。他们把所有士兵群众都控制在自已手里。士兵被训练成不问他们是为什么打仗,而只会按“长官的眼神”行事的人。这样的军队,首先就是用来镇压工人的。
在俄国,沙皇的军队不止一次地充当了镇压工农的工具。在亚历山大二世时,农民还没有被解放以前,发生了很多次农民暴动,都被军队镇压下去了。在1905年军队弹压了莫斯科起义的工人;它在波罗的海沿岸边疆区、高加索、西伯利亚进行了讨伐性的远征;1906——1908年,它为了保护地主的财产等等,镇压了农民反抗地主的暴动。战争期间,军队开枪射杀了伊万诺沃-沃兹涅先斯克和科斯特罗马等地的工人。军官和将军在各地尤其作恶多端。在外国也是这样的情况。在德国,资本主义国家的军队也是杀害工人的剑子手。第一次水兵起义就是被军队镇压下去的。柏林、汉堡、慕尼黑,以及遍及全德国的工人起义均被军队镇压。在法国,军队曾不止一次枪杀罢工者,现在又在枪杀工人和俄国的革命士兵。在英国,仅仅最近一个时期,军队就把爱尔兰的工人、半奴隶的埃及人和印度人的起义多次置于血泊之中,并擒毁了英国本土的工人集会。在瑞士,每一次罢工,机枪队和所谓民警队(瑞士军队)都动员起来,这批民警队不止一次地向无产者们开枪。在美国,军队常常把整个工人住宅区放火烧光,夷为平地(例如,在科罗拉多的罢工时期)。资本主义国家的军队现在正合伙拢杀俄国、匈牙利、巴尔干、德国等地的工人革命,镇压全世界的起义。
警察和宪兵。资本主义国家除了普通的军队以外,还有支精选出的骗子军队和受过特别训练的部队,专门用于对付工人。不错,这些机关(例如,警察局)也有其同盗贼斗争和保护所谓“公民人身和财产安全”的任务;可是,资本家的国家蒙养它们,同时也是为了捕捉、迫害和惩办那些心怀不满的工人。在俄国,警士是地主和沙皇最可靠的保卫者。在所有资本主义国家,特别凶恶的是秘密警察(“政治警察”,我们称为暗探局)和宪兵团。和它们一起工作的全体人员有侦探、奸细、秘密间谍、工贼等等。
在这方面,美国秘密警察的手段是很值得注意的。他们同无数的私人或者半官方的“侦探局”联系在一起。纳特·平克顿的著名奇遇,实际上是向工人进攻。密探常常把炸弹偷偷塞给工人领袖,并煸动他们去暗杀资本家等等。同时这些密探经常招募大批工贼(在美国被称为破坏罢工者)和武装的暴徒,遇有机会就去杀害罢工工人。这伙暴徒充当美国资本家的“民主”国家的走狗,他们什么卑部行为都会干得出来!
资产阶级国家的法庭是资产阶级阶级自卫的工具,它首先为了镇压那些企图危害资本家所有制和资本主义制度的人。这种法庭判决李卜克内西服苦役,并宣告杀害李卜克内西的凶手无罪。和资产阶级国家的侩子手一样,国家监狱部门也是搞这种镇压的。它们的刀刃不是对着富人,而是对着穷人。
这就是资产阶级国家专门直接残暴镇压工人阶级的部门。
资本家国家掌握着各种用来对工人阶级实行精神奴役的工具,其中应该指出的有三点:国立学校、国立教堂,以及国家或由国家扶持的出版事业。
资产阶级完全懂得,单凭赤裸裸的暴力是制服不了工人群众的,还需要一张巧妙的蛛网从各方面把工人的头脑束缚住。资产阶级国家把工人看作役畜一般:必须叫这头役畜于活,但不能叫它咬人。因此,不但要在它咬人的时候抽打它和枪毙它,而且要训练它,就象动物园的专门人员驯化野兽一样。资本家国家同样培养了一批从事愚弄、麻醉和驯化无产阶级的专家,如,资产阶级教师和教授、牧师和主教,资产阶级的文痞和办报人。在学校重,这些专家教育儿童从小就养成对资本的服从心理,鄙视和憎恨“暴乱分子”,向孩子们讲述各种诽谤革命和革命运动的故事,赞扬沙皇、国王和工业家等等;领取国家薪水的教堂牧师向人们宣扬的圣训是:“一切权力来自上帝”,资产阶级报纸天天都在人们耳边灌输资产阶级的谎言(资本主义国家通常禁止出版工人的报纸)。在这种情况下,难道工人能轻易地跳出这个泥坑吗?……一个德国帝国主义强盗写道:“我们不但需要士兵的双脚,而且需要他们的心灵。”资产阶级国家正力图把工人阶级训练成驯服的性畜,要他们就象马那样干活,既能生产剩余价值,又能安分守已。
资本主义制度就是这样来保证自身的进程的。剥削的机器不停地转动。不断地从工人阶级身上榨取剩余价值。而资本主义国家则站在保卫者的岗位上,时刻监视和提防着雇佣奴隶的暴动。
第十三节 资本主义制度的基本矛盾
现在有必要看一看,资本主义社会即资产阶级社会的结构究竟竞好还是不好。任何一件东西,只有在它的各个部分都互相配合得十分严密时,才是坚实和完好的。我们拿钟表的机械为例。只有每一个齿轮互相咬合得在一起时,表才能准确无误地走动。
现在来看一下资本主义社会。在这里,我们不难发现,这个资本主义社会在结构上远不是象想象的那样坚固。相反,它包含着巨大的矛盾,有着巨大的裂痕。首先,资本主义制度下缺乏有组织的产品生产和分配,只有“生产的无政府状态”。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说,每一个企业家、资本家(或资本家同盟)在生产商品时是互不通气的。工厂主强迫工人生产不是看整个社会需要什么,而仅仅是盘算着获取更多的利润和在市场上打败自已的竞争者。因此有时商品生产得过多(当然说的是战前时期),找不到销路(工人买不起,因为没有足够的钱)。于是就出现危机:工厂倒闭,工人流落街头。生产的无政府状态也引起了市场的斗争:每一个人都想夺走别人的所有买主,把他们引诱过来,自已独占市场。这种竞争采取了各种各样的形式,从两个工厂主之间的斗争开始,一直到资本主义各国为在全世界瓜分市场而发动世界大战为止。这里,资本主义社会的一些组成部分不但相互牵扯着,而且相互直接冲突着。
因此,生产的无政府状态是资本主义第一个基本的不协调性,这一点已在危机、竞争和战争上表现出来。
资本主义社会第二个基本的不协调性是它的阶级结构。要知道,资本主义社会实质上不是一个社会,而是两个社会:一个是资本家,另一个是工人和贫民。二者处于经常的、不可调和的、无休止的敌对之中,这种敌对叫做阶级斗争。在这里,我们又一次看到,资本主义社会各种不同的部分不但互不配合,反而彼此处于不断的冲突之中。
资本主义会不会毁灭?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取决于这样一点。我们在研究资本主义的发展时,即在研究资本主义如何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化时,如果我们发现它的不协调性变得越来越少,那我们就可以祝它还能长命百岁;相反,如果我们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资本主义社会的某些部分不可避免地、越来越剧烈地互相排挤,这个社会里的裂痕将不可避免地变为深不可测的鸿沟,那我们就可以祝它“寿终正寝”了。
这就是说,必须研究资本主义发展的问题。
第一章书目 :
亚·波格丹诺夫《 经济学简明教程 》。卡·考茨基《 卡尔·马克思的经济学说 》,《 爱尔福特纲领 》。尼·列宁《 国家与革命 》。弗·恩格斯《 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 》,《 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 》。
第二章 资本主义制度的发展
- 笫十四节 小生产与大生产的斗争
- 笫十五节 无产阶级的依附地位,劳动后各军,女工和童工劳动
- 笫十六节 生产的无政府状态,竞争,危机
- 笫十七节 资本主义的发展和阶级(阶级矛盾的尖 锐化)
- 笫十八节 资本的积聚和集中是共产主义的条件
第十四节 小生产与大生产的斗争(个体劳动所有制与资本家不劳动所有制的斗争)
(一)小生产和大生产在工业中的斗争。拥有上万名工人和设有巨大而奇异的机器的大工厂并不是一向就有的。它们的出现是逐渐的,并且是在几乎完全破产的手工业和小工业的残上发展起来的。要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首先必须注意到这样一种情况,即在私有制和商品经济的条件下,争夺买主的斗争即竞争是不可避免的。在这场斗争中谁能得胜呢?谁能把买主拉到自已一边,并且能使他离开自已的竞争者(对手),谁就是胜利者。而要能把买主拉到自已一边,主要靠的是使自已的商品价格更加便宜4。而谁又能以更便宜的价格出卖商品呢?这就是需要首先回答的问题。很明显,大工厂主比小工厂主或手工业者能以更便宜的价格出卖商品,因为他的商品价值比较低。大生产在这里具有大量的优越性。首先,大生产的优越性在于,企业资本家能够装备较好的机器,使用较好的工具和各种器械。手工业者、小业主的日子很难过,一般都用手摇机床于活,他们连想都不敢想那些先进的大机器,因为他们没有添置机器的这笔钱。小资本家也同样没有力量采用最新式的机器。因此,企业越大,技术就越完备,劳动就越有成效,厂主在制造每一件商品上的花费也就越少。
在美国和德国的大工厂里,甚至有自已的科学实验室,经常进行各种新的发明,并且把科学同生产结合起来。这些发明属于本企业的秘密,只供本企业享用。在小生产和手工劳动的情况下,几乎整件产品都是由同一个工人来做;在用机器劳动和很多工人劳动的情况下,一个工人只做产品的一部分,另一个工人做第二部分,第三个做第三部分,等等。这样,工作进展就会大大加快(这就叫分工)。这方面的优越性如何,在1898年的一份美国的调查材料中已早有说明。下面就是这份材料。制造十个犁。手工方式制做:总共用两个工人,干十一种不同的工作,共用了一千一百八十个小时,得到五十四美元。用机器制做同样的东西,有五十二个工人,分九十七种工作(工人愈多,工作的分类就越多):工作了三十七个小时二十八分钟,得到七点九美元(可见时间花费少得多,劳动价值也便宜得多)。制造一百个钟表齿轮。手工方式制做:有十四个工人,分四百五十三种工作,用了三十四万千八百六十六个小时,得到八万零八百二十二美元。机器制做:有十个工人,分一千零三十八种工作,用了八千三百四十三个小时,得到一千七百九十九美元。织五百码方格布。手工方式:有三个工人,分十九道工序(不同的工作),用了七千五百三十四个小时,得到一百三十五点六美元。用机器:有二百五十二个工人,分四十三道工序,用了八十四个小时,得到六点八一美元。这类的例子是可以举出很多的。除此之外,很多生产部门,如机车、战舰的制造和采矿业等等,只有依靠高度的技术才能管理,这是小企业主和手工业者所完全办不到的。
大生产在各方面都能节省,如厂房、机器、原料、照明和取暖、劳动力、废物利用等等。确实,我们假设以一千个小作坊和一个与这些小作坊生产能力相等的大工厂来比较,建设一座大而好的厂房要比建一千座小的要容易;原料分散在一千个小作坊里损耗就比较大(丢失、浪费等等);一个大工厂的照明和取暖比一千个小屋子更容易解决;诸如收拾、打扫、守卫、维修等等也比较容易。一句话,大工厂里在各方面都比较经济节省。
在购买原材料和生产上所必需的一切物品时,大经济也处在有利的地位。按批发价购买商品比较便宜,而且质量更优良;况且大工厂主很了解市场,知道在哪里购买更便宜。同样,小企业在出卖它的商品时总是吃亏。大工厂主不但很了解什么地方能高价出售(为了这个目的,他拥有自已的跑外代表,他经常与交易所打交道,在这儿收集各种商品销路的情报,他几乎与全世界都有联系);除此之外,他还能够等待时机。暨如,如果他的商品现在价格低,他可以把这种商品放在仓库里存起来,等价格上涨以后再拿出来卖。小业主就不可能这样做。他靠卖东西为生。他一卖掉商品,就立即拿所得到的钱来维持生活,因为他没有剩余。所以他无论如何也必须把商品卖掉,否则他就要饿死。很清楚,他会因此而受到很大的损失。
此外,大生产还具有一一个优越性:信贷。如果大企业家急需要钱的话,他随时都能借到。无论哪家银行总是愿意把钱借给“名牌”企业,并且要的利息也比较低。而对微不足道的小业主却儿乎没有人信得过。即使信得过,那利息也高得出奇。这就使小生产者很容易落入高利贷者的魔爪。
大经济所具有的这些优越性告诉我们,为什么小生产在资本主义社会不可避免地要破产。大资本战胜了它、夺走了买主、使它破了产,使它的主人变为无产者或流浪汉。当然在很多情况下,小业主仍在继续为争取生存而奔波。他使尽自:已全身力量,亲自工作,并强迫他的工人和家里人拼命劳动,但结果还是不得不向资本让位。经常可以看到,表面上好象是一个独立的小业主,实际上却完全依赖于大资本家,为大资本家工作,没有大资本家,他寸步难行。小生产者时常依附于高利贷者,他仅仅在表面上是独立的,而实际上是在为这个贪残的剥削者工作;或者是依附于购买他的商品的收购商;或者依附于他所为之工作的商店(这里,他的独立也仅仅是表面的,实际上,他已经成为那个大商店资本家的雇佣工人);常常是资本家向他提供原料,也有时提供原料和工具(我国的手工业者经常遇到这种情况);从这里已经完全清楚地看到,手工业者已成为资本的名符其实的附庸;还有另外一些依附于资本的形式,在一些大企业附近,有时设立一些小修理作坊,在这种情况下,它们无非是工厂的一个小小螺丝钉一仅此而已。在这里,它们只在表面上是独立的。有时可以看到,破了产的小业主、小手工业者、小商人、小资本家,从一个生产部门或商业部门被赶出来,又转到另一个大资本的势力还不很强大的部门中去。特别是破了产的业主常常变为小商贩,等等。大资本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地、从各方面把小生产排挤掉。雇用几千、甚至几万工人的巨大企业在增加。大资本越来越成为世界的主宰者。个体劳动所有制日渐消失,为大资本所有制所取而代之。
俄国小生产的败落,可以用手工业者为例说明。有些手工业者用自已的原料生产产品(熟制毛皮匠、编筐工人等等)并把产品卖给别人。后来,手工业者开始为固定的(只为一个)资本家(莫斯科的制帽商、玩具制造商、制品制造商等等)干活。再往后,他就从他的定货人那里领取原料,并正式陷入依附地位(巴甫洛夫的制锁匠、布尔马基诺的钳工)。最后,他按件数从定货人那里领取工钱(例如,特维尔的制钉工、基姆雷制鞋匠、马卡里耶夫的编席工、巴甫洛夫的制刀匠)。手工织布工也陷入了这种依附地位。在英国,处在天亡状态的小生产得到了个“血汗制度”的外号一一它的处境十分艰难。在德国,从1882至1895年这段时间,小企业的数量减少了百分之八点六,中等企业(拥有六至五十个工人)增加了百分之六十四点,而大企业增加了百分之九十。从那时起,大量的中等企业也被挤跨了。在俄国,工厂也在相当迅速地挤垮手工业者。俄国最重要的生产部门之一是纺织(织布)业。如果我们把棉纺业中的工广工人人数和该行业中手工业者的人数的变化加以比较,那我们就可以看出工厂排挤手工业者的速度该有多快了。请看下面的数字:
| 年份 | 工厂的工人人数 | 手工业者人数 |
|---|---|---|
| 1866 | 94 566 | 66 178 |
| 1879 | 162 691 | 50152 |
| 1894–1895 | 242051 | 20475 |
1866年,在棉纺织工业中,工厂工人与手工业者的人数是百与七十之比,而到1894一1855年,就已经不是七十,而是八了。在俄国,大生产的发展得到了加强是因为外国资本一下子建了些大企业。到了1902年,大企业的工人人数儿乎占整个产业工人的一半(百分之四十)。
1903年,雇用一百个工人以上的工厂,在俄国欧洲部分占所有工厂总数的百分之十七,而工人人数占所有工厂工人人数的百分之七十六点六。
各国大生产的胜利带来了小生产者的痛苦。有时整个区和整个职业都差不多灭绝了(例如,德国的西西里亚的织布工、印度的织布工等等)。
(二)小生产和大生产在农业中的斗争。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在农业中也有象在工业中进行的那种小生产和大生产的斗争。有象资本家经营自已的工厂那样经营自已的庄园的地主,有大富农、中农、自已经常到外边或者给地主和富农打短工的贫农,还有雇农一一这一切都象工业中有大资本家、中等工厂主、手工业者和雇佣工人一样。在农村也和城市里一样,大地产总比小地产组织得完善。
大农场主可以运用先进技术。使用农业机器(电犁、蒸汽犁、收割机、割草机、割捆机、播种机、脱粒机、蒸汽脱粒机等等)对于小农业主和农民来说,往往几乎是根本办不到的。小作坊的手工业者没有必要添置昂贵的机器(他也没有钱买,就是买了也得不偿失),同样,农民也不会买蒸汽犁,即使他买了也用不上,因为要赚回买这种大机器的本钱,需要很多土地,而不是那种仅仅能养活一只鸡的一小块地方。
能否充分地利用机器和工具,取决于土地的数量。架马拉的犁,需有三十公顷(一公顷等于十分之九俄亩)土地,才能很好地得到利用;条播机、收割机、脱粒机需有七十公顷;蒸汽脱粒机一一需有二百五十公,蒸汽犁需有一千公顷。现在,有的地方已使用电力机器耕作,但也同样需要有大的农场才行。
灌溉、沼泽地的排水、挖渠(安装粘陶瓷排水管道),敷设田间铁路、公路等等,多半只有大农场主才能办到。大农场和工业中的情形一样,在工具、材料、劳动力、取暖、照明等等方面都比较节省。
在大农场里,每俄亩土地所需的田间小道、栅栏和篱芭也将会少些,掉落在田间小道上的种子也会少些。
除此之外,大农场主可以雇用农艺师,完全按照正规办法经营自己的农业。
在贸易和贷款方面,情况也和工业一样;大农场主比较了解市场,他能够等待时机,能比较便宜地购买所必需的一切,比较贵地出卖自已的产品。小农户只剩下一条路:拼出全身的力气奋斗。小农业只有通过紧张劳动、减少自己的消费和节衣缩食的办法来维持生活。在资本主义统治下,也只有这样它才能幸存下来。还有一种东西对小农户的破坏性更大,那就是沉重的赋税。资本主义国家把巨大的负担加给小农户:只要回想一下沙皇时代加给农民的斌税,也就明白了,一任你倾家荡产,税是非交不可的。
一般可以说,农业中的小生产比工业中的小生产生命力要强一些。城市中的手工业者和小企业主灭亡得相当快,而各国农村农民经济的根基还稍微牢固一些。但是,这里也同样出现了大部分人的贫困化,只是常常不那么明显。有时从土地数量上看,农场似乎并不大,而实际上,它却大得很,投资既多,雇的工人数量又很可观(例如,大城市附近的菜园主)。有时相反,有很多农户,看起来似乎是完全独立的,而实际上他们差不多等于雇佣工人:他们或是受雇在邻人的庄园里干活,或是去打短工,或是到城里做工。在各国农民中发生的一切,也和在手工业者中发生的一切一样。他们中一少部分人成为富农-土豪(店主、高利贷者,这些人逐渐增大自已的地产);其余的人或者坚持着,或者最终破产:卖掉牛马,成为无马农民;后来份地也不见了,于是就完全流落到城市,或者成为雇农。无马农民变为雇佣工人,雇用工人的富农-土豪变为地主或资本家。
这样,在农业中大量的土地、工具,机器、牲畜都掌握在少数最大的资本家-地主手里,而千百万工人都为他们干活,千百方农民得依附于他们。
在资本最发达的美国,有一些巨大的庄园,那里的工作和工厂一样。象工厂只生产某一种产品一样,这里的情形也是如此。有的大片田地种满了草莓,或者种满了果树;有专门的家禽业;在种植小麦的地方是使用机器劳动。很多部门都集中在少数人手里。例如,有“雏鸡大王”(几乎一切雏鸡的生产都集中在这个资本家手里)“鸡蛋大王”等等。
马克思主义者一一伟大的学者和工人领袖卡尔·马克思的学生。↩︎
在这里,我们没有谈价格变动对货币的依赖性,不管货币是多是少,是金市还悬纸币。这些变动可能很大,但这样一来它就会立刻彪响一切商品,而这一点并不能解释一种商品和另一种商品在价格上的区别。例如,发行大量的纸币会使各地的物价暴涨。但是,这种普邀的物价费并不能说明为什么这一种商品比那一种商品贵。↩︎
为什么中等制造水平下,商品生产花费的社会劳动量成为这种商品的价值?因为价值不是由某个个别生产者的偶然劳动时间决定,而是由“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决定;这个“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本质上就是在当时社会普遍占支配地位(平均或典型)生产条件下、以平均劳动熟练程度与劳动强度生产该商品所需要的劳动时间。它反映了社会对这种商品的“正常”再生产成本——过高的(低效率)会被竞争淘汰,过低的(高效率)则体现为个别超额收益,而不是立刻改变全社会的平均。↩︎
这里指大战以前。在战争破坏之后,不是卖主招买主,而是买主巴结卖主。↩︎










